踏遍波斯:「我們是鏡子,也是鏡中的容顏」

午後炙熱的陽光直射在伊瑪目廣場(Meidan Emam)上,廣場四周有不少出售伊朗手工藝品的商店,商品以地毯、瓷磚、首飾居多。除此之外,伊斯法罕獨有的手工藝品——手繪銅盤也隨處可見。

在巴紮里賣的銅盤,十幾二十美金就能買到;而在獨立的工藝品店里,銅盤價格則相對較高。這些店里的匠人通常都是清一色的男性,所以,36歲的阿克拉姆(Akram)和她開在廣場旁邊小路一側的獨立手繪銅盤店,便格外引人注意。

在伊朗,很多地方都是男女分開的,比如在清真寺,男性和女性在不同的禮堂做禮拜。學習手繪銅盤也是,男性只能跟隨男性教師學習,女性則只能跟隨女性教師學習。阿克拉姆從18歲開始自學手繪銅盤,憑記憶把所有繪制的圖案刻在腦子里。她是伊朗第一位獨立開辦手繪銅盤店的女性,也是伊朗首位教授這項技藝的女教師。

這種工藝品是伊斯法罕的代表,銅盤上細密的花紋圖案來源於伊朗清真寺的穹頂,銅盤的配色也都有與之相匹配的清真寺的顏色,伊瑪目清真寺的藍色就是典型。阿克拉姆的設計和配色則與一般店鋪不同,她加入了清真寺里所沒有的灰色,這是她的獨創。

阿克拉姆的手繪銅盤在國外做過很多次展覽,西班牙、俄羅斯、日本、墨西哥等地都展出過。然而,在伊斯法罕這種遊客雲集的地方,大家更喜歡買價格便宜的旅行紀念品,幾千上萬的工藝品很少有人問津。像這樣一個不到100平米的門店,每月租金就要4000-5000美金,顏料也很貴,負擔起來並不輕鬆。

建於1602年的薩法維帝國時期,長512米,寬163米,是世界文化遺產。廣場上匯集了沙阿清真寺謝克洛弗拉清真寺阿里·卡普宮等歷史建築,且保留了當時進行馬球比賽的門樁。傍晚,廣場的噴泉將會打開,當地居民會來廣場散步。

©️wanderluster.net

這處大巴紮是伊朗最古老的市場之一,部分區域已有上千年的歷史。它將伊瑪目廣場和Masjed-e Jameh清真寺建築群連接起來。市場的主入口是位於伊瑪目廣場北部的Qeysarieh大門,其上繪制精致的壁畫,裝飾著精美的瓷磚。在市場中的各個小巷里,經學院、商隊旅館、timcheh(穹頂大廳,售賣商品)等分布其間。

放眼望去,滿目黃沙,只有幾寂寥的棕色建築遺跡散落在附近。遠處是高高的寂靜之塔(Towers of silence),和黃土色的山遙相輝映。一群年輕女孩從遠處走來,她們也是來此參觀的遊客,一襲黑袍在黃土背景中顯得非常壓抑。

但若轉身觀察她們,便會同樣發現她們回望的好奇目光。其中一個大膽的女孩,更是淡定地向對面的陌生面孔喊出了「I Love You!」當然,她們是在開玩笑——在伊朗旅行,路人找你合影、請你吃飯,甚至是邀請你去家里喝茶太常見不過了。回喊一句「I Love You too」過去,這群女孩便立刻爆發出初中女同學在課堂上突然聽到老師講笑話時那種天真又羞澀的笑聲。她們繼續笑著,互相害羞地拉拉扯扯,然後往遠處的寂靜之塔走去。

這里是伊朗中部沙漠之城亞茲德(Yazd)城外10公里處一個普通遊客很少光顧的景點。亞茲德曾是古代波斯拜火教的重要中心之一,拜火教將寂靜之塔作為天葬台,他們把逝者放在露天環境中讓禿鷲啄食。這一教派受伊朗法律保護,依然神秘地存在著。

2017年,亞茲德古城被列入了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為了好好遊覽,不妨包一輛計程車,用折合人民幣100元左右的價格繞古城大半天。司機賽義德(Saeid)開車逛完之後,還特意把車開到一家可以登上天台的咖啡館,俯瞰整個亞茲德。

賽義德說,比起熙熙攘攘又十分混亂的德黑蘭,自己更喜歡亞茲德這樣的地方。他有個妹妹生活在德黑蘭,如今他都有點搞不懂像她妹妹這樣的年輕人的想法了。他上次見她的時候看到她鼻子上貼了個創可貼,便問她怎麼了,妹妹說沒事兒,貼著玩的。因為整形手術在伊朗非常昂貴,只有富人能負擔得起,於是有些女性就悄悄在鼻子上貼個創可貼,假裝做了手術以表示自己有錢。

多萊特阿巴德花園(Bagh-e-Dolat Abad Garden )曾是波斯攝政王卡里姆汗(Karim Khan Zand)的住所,是典型的伊朗傳統風格的花園,分為南北兩個長方形園區。花園內的閣樓建於1750年,園區內還有一個巨型的噴水池,八角形的風塔是伊朗最高的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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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茲德水博物館(Yazd Water Museum)位於亞茲德阿米爾恰赫馬格廣場(Amir Chakhmagh Sq)對面,全面地介紹了坎兒井的挖掘建造和工作原理。伊朗人通過修建坎兒井倒流水源的歷史已經長達2000多年,直到現在還有很多城鎮和村莊依靠坎兒井供水。

劇院里很熱,很多人都想找個東西扇扇風,前面人的脖子上正有一小片汗滴聚合成較大的汗滴,然後在某個瞬間突然「唰」地一下流下來。這是在德黑蘭城市劇院(Tezatre Shahr), 它位於市中心,外觀並不算宏偉,卻是伊朗最大的劇場,在德黑蘭也是盡人皆知。

©️hitehranhostel.com

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地擺著地攤,販賣的東西包括衣服、鞋子、手機充電器等,不一而足。最難得的是,這附近雲集著不少咖啡館。在伊朗咖啡很少,價格也很高。畢竟傳統的伊朗男人只喝茶,而且是紅茶。咖啡館、夜市加上劇院,使得這里成了很多德黑蘭年輕人的據點。

©️vice.com

這座劇院不能提前在網上訂票,甚至在官方網站上都查不到真正的演出時間表。但若是當天來這兒找到售票處,會發現票早已售罄。好在,本地人穆罕默德去跟保安聊了聊,大概是示意這個外國人很想看今天的演出。沒想到,保安居然非常爽快地答應了。在劇院的走廊里鑽來鑽去,最終來到了一個位於地下一層的表演廳,同其他沒票的人一起散坐在劇院的台階上。

©️honaronline.ir

劇院里異常安靜,舞台上的演員們甚至沒有使用麥克風。所有演員都是女性,都戴著頭巾,她們在演繹一群從小生活在孤兒院、講述著各自困惑和夢想的女性,周圍的觀眾表情都非常專注。在德黑蘭,每周都有這樣的舞台劇上演,但是很少有遊客知道演出地點。這也是伊朗讓人遺憾的地方,這個封閉的世界里有太多不為外界了解的東西,這往往又導致誤解甚至恐懼。

像很多伊朗人一樣,穆罕默德會問同一個問題:你喜歡伊朗嗎?這可能是每個國家的人都會問外國遊客的。但是絕大多數人這麼問是出於對祖國的驕傲,意思是說:你看我們這兒漂亮嗎,我們這兒好吃的多嗎?可是,唯獨伊朗人這麼問,讓人感覺他們是在問這個問題本身,仿佛他們對自己的國家也有困惑和疑問,真誠地想知道你的看法。

©️galactika.info

自由紀念碑(Azadi Tower)這座長成倒置「Y」形的高塔位於Azadi Ave盡頭西側,是為慶祝第一個波斯王朝建立2500周年而修建的,建築結合了薩珊王朝和伊斯蘭傳統建築元素,如今已成為德黑蘭地標。每晚6點後塔身的彩燈會亮起,十分漂亮,也可通過樓梯或電梯登頂。

©️yadmantours.com

國家珠寶博物館(National Jewels Museum)也被成為「國家珍寶館」,擁有世界上數量最多的珠寶,是德黑蘭最具吸引力的景點之一。博物館展品多來自薩法維王朝,他們橫掃並掠奪了歐洲、印度和奧斯曼帝國的奇珍異寶。拱門外的孔雀王座、182克拉的粉色鑽石海之光(Darya-ye Nur)、重達34千克的寶石地球儀都絕對不容錯過。

本文改編自《孤獨星球》雜誌2018年7月刊

圖|《孤獨星球》雜誌,部分來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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