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
廣東省衛生計生委主管
專注婚育性知識
01
他不至於這樣
我想要一部最新iphone，想了很長時間了，只是一直沒入手。
但沒想到，會和楊林因為一部根本沒到手的手機鬧到這樣嚴重的地步。我氣結，也不解：從什麼時候起，楊林有了這樣傷不起的玻璃心呢？
我現在用的還是一部老款手機，每次接電話簡直都不好意思拿出來。因為現在iphone手機流行，對那大螢幕心水不已，常常對楊林念叨著要買一部。
但楊林明確拒絕了，他給我分析：兩人都是工薪階層，雖然他收入還成，但房貸對他已經是很大壓力，每個月幾乎沒有剩餘，兩人這些年那點存款是為生孩子準備的，根本不能動。
更何況我每月薪水還不到3000，一部iphone 要好幾個月薪水，簡直是暴力消費。
聽起來很有道理，我也明白現在的家庭狀況確實不合適花這筆錢，真買了馬上就會經濟吃緊。就這樣一直擱置下來。
但我一直沒有放下這個心願，每次上班看到同事人手一部新款iphone，就很不是滋味：同樣的工作，人家怎麼就用得起呢？
就在這個時候，我在一個網站看到一個周年慶活動：只要在網站爆料身邊人一個搞笑糗事，就有機會獲得一部新款iphone。
這種事情看起來十分虛幻，可我真的太想要手機了，就有點走火入魔，哪知道餡餅一定不會落到自己頭上呢？
於是，興致勃勃參加了這個活動，爆了楊林的糗事：讀大學時，學校後邊有個很小的側門。有次我跟楊林一起過，胖墩墩的楊林竟然硬生生卡在門里。這尷尬的一幕吸引了很多人圍觀，都在一旁驚訝而興奮地哄笑，楊林憋得圓臉通紅，最後一個人拉一個人推，他才擺脫了窘境。
剛把糗事發到網站，楊林就過來問我在忙什麼。我覺得沒什麼，就指給楊林看。原以為他會表揚我兩句：老婆真勤儉持家，老公不捨得花錢買她就想別的辦法。
可楊林馬上變了臉色，他大吼：「瘋子！沒見過像你這麼虛榮的女人，為了個破手機就讓老公出醜！」
我嚇了一跳，這有什麼可在乎的？這事小得簡直不值一提，一個男人對此一笑了之就是了，怎麼可以如此沒氣量？再說難道我有什麼錯嗎？結婚到現在整天省吃儉用，都成了黃臉婆。付出那麼多卻連個手機也不能換，用這種辦法，本身就很心酸了！
可我的辯解讓楊林更火大，他不等我說完就擱下一句：「每次都是這些話，煩不煩！在你看來，老公的自尊根本也沒什麼分量，這樣過著也沒意思。」
然後他氣呼呼地走到客廳，砰一下打開門出去了。
我也氣炸了，至於嗎？
02
心已經走了
楊林一天都沒回來，我覺得自己真是個悲劇，日子怎麼過成這樣？暗罵自己當初真不該為愛情頭腦發熱。女人對男人付出再多，時間長了他也會忘的。
我們從上大學起就在一起，楊林畢業後回到家鄉工作，我的父母也在自家城市給我找了穩定的事業單位。可若這樣，我和楊林的感情就岌岌可危了。我不顧父母反對辭了工作，千里迢迢來到現在這個陌生城市。結婚後，一切從頭開始，生活水準跟原來差很多。
楊林曾經緊緊地摟住我說：「我不會忘記你為我做出的犧牲，一定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這輩子，我就是你的ATM，廚子，保姆，保鏢！」
但時間長了，我的怨氣越來越重，日子緊緊巴巴，生活平平淡淡，並無多大改善。
楊林似乎視一切理所當然，甚至每次我一委屈提自己的付出，他就滿臉不耐煩，現在好了，都不許提了，還上演了離家出走的把戲！歲月真是把殺豬刀。
直到深夜楊林才回來，也不睡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也不開腔，原來他還在生氣。
我強壓住火，勸他上床休息。經過一天的冷靜，我決定跟他和解，也許自己的做法真有些欠妥，應該主動大度一些。
可楊林口氣冷冰冰：「算了，我不計較了，反正都已經發上去了。不過下不為例！」
因為強壓的憤怒，我一直睡不著，忽然腦子一閃，想起一句話：男人不愛你的時候，你做什麼事都是錯的，說話是錯，抱怨是錯，連活著呼吸也是錯。他不愛我了嗎？
我一陣心慌。是的，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他不再對我說甜言蜜語，很少給我買禮物，甚至很少和我交流，回家吃完飯就打遊戲，我一開口他就嫌我絮叨。我越來越感受不到他的愛，其實不是感受不到，壓根是他心不在這了。
03
我做錯了什麼
自從覺得楊林不再愛我那個念頭在心頭湧現，我就越來越覺得的確是如此，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髮凌亂，加上一直不怎麼保養，皮膚似乎都鬆弛了。現在誘惑那麼多，誰知楊林有沒有看上更好的？
我冷眼觀察，自從那次吵架後，楊林每天都回來很晚，甚至有了兩次夜不歸宿的記錄，問起來都支支吾吾，說加班。但我心里清楚，他的工作性質根本沒有加班的必要。
可是我什麼都沒說，咬牙沉默，只是在心中吶喊：楊林，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得起我！
楊林的電話也越來越多，那次我在廚房切水果，清晰地聽到他對著電話小聲說：「嗯，以後這個時間不要打電話來，我會去找你的，我不想讓她懷疑。」
對方的回答，我雖然聽不清，但憑直覺判斷出，那一端是一個女人。楊林的工作環境里全是男人，他平時也沒什麼女性朋友。這個電話讓我一陣發抖，楊林真的有問題了，而我，還沒有面對的勇氣。
難道我做錯了什麼？那次吵架是導火索？就因為一部莫須有的手機？還是他早就出軌了？
這個周末又是如此，楊林在臥室里打電話嘀嘀咕咕一陣後，就急促地說：「我有點事出去了。」
說完就快步出了門。
我腦子里轟轟隆隆地像開著火車，沒有一點頭緒，只覺得再這樣下去就會發瘋，不由出門跟上了他。
楊林來到一個西餐廳，我透過玻璃門遠遠看著，他果然是和一個女人約會，我氣憤地想，楊林啊楊林，你對我從來是那副小氣樣，現在倒是會玩浪漫了！
里面的人坐了大約半小時後，就談笑著站起身準備出來，我多想沖過去把這對狗男女撕成碎片，可還是很慫地躲到了一邊，然後踉蹌著回了家。
04
真相大白
楊林回來就看到我呆坐在那里，他問：「怎麼沒做飯？你幹什麼呢？」
我一字一句：「怎麼，在西餐廳沒吃飽？」他愣了：「你怎麼知道我去哪了？」
還怎麼知道，是不是等著他和小三一起主動站在我面前，我才應該明白一切？
頓時哭得昏天暗地。
楊林好半天才明白過來：「你跟蹤我？」「不行嗎？楊林，你居然是這種忘恩負義之人！我當初捨棄一切來找你的時候，你怎麼給我說的？」我控制不住又大哭起來。楊林這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他嘆口氣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楊林說我看到的那個女人其實是名心理醫生，他一直沒有告訴我，最近他覺得自己心理出了問題。
從我捨棄家鄉工作跟著他起，楊林就告誡自己，一定要對我好，讓我一輩子幸福。可是幾年過去，生活並沒有過得更好，甚至連個手機都不敢給我買。可也怪了，他心底明明很愧疚，可只要我提起自己曾做的犧牲時，他就莫名煩躁，一點也不想聽。
我參加那個活動，他覺得很心疼，可也莫名火大，當我說出是他沒本事才這樣做時，他心底在吶喊：那就離婚吧，離婚！他被這想法嚇住了，為控制自己不得已離家出走，為了逃避我，還在朋友家過了兩晚。可回來後仍然感覺很壓抑，就偷偷找了心理醫生。醫生說，是他壓力太大了。
我呆住了，從來不知道會讓楊林有那麼大壓力。想了好幾天，終於明白了問題所在，我鄭重其事向楊林道歉，並保證以後不會再經常抱怨。
不是楊林不愛我了，是我一開始就沒有擺正心態，總認為楊林不可以忘記我曾做過的犧牲，翻來覆去在他耳邊重復，他應該對我好，比別的夫妻更好。可時間長了，卻讓楊林壓力越來越大，最後不得不破罐子破摔地逃避。
只希望，這覺悟還不是太遲。
我的生日到了，很期待，因為楊林說會有驚喜。
晚上回來，他神秘地拿出個盒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我驚叫：「iphone ！」
我的表情讓楊林很受用，經過兩人上次溝通後，我幾乎不再埋怨他，更不會用曾經的犧牲來要挾他。他反而更想對我好，還想辦法兼職賺錢，最後買了這個手機當禮物。
我也很慶幸，這段日子楊林的變化讓我更加明白，當初遠嫁是比較辛苦，但那是自己的選擇，沒人強迫我，所以不應拿來作為索求的資本。若以你的付出，要求對方做出更多的回報，只怕很快會失望。
英國一項心理調查顯示，伴侶有時是壓力的最大來源。當承受壓力的一方心理素質不足以承受壓力，又找不到合適的紓解方式時，就易引發心理和情緒問題，讓感情生出不合。
增加溝通，或者向專業的心理咨詢人士求助，都能夠幫助伴侶之間了解問題所在，解開誤會，消除壓力，讓家庭重回和諧輕鬆的氛圍。
（本文首刊於《人之初》雜誌）
專注在 兩性、愛情等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