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為何需要社交網路?

黃泓凱 騰訊ISUX交互設計實習生

前言

源於人類的遠古祖先發明語言,創造了兩個猩猩可以嘮嗑的可能性。

蒙古帝國推倒阿拉伯帝國並打通了歐亞大陸的貿易與文化交流之路,為十八世紀在工業革命中誕生的火車加速了財富與科技的流通做下鋪墊,最終使得工業革命兩個世紀後互聯網技術崛起成為可能。

文化與科技的交流方式被不斷升級與革新,網速持續突破天際,而不斷創新的人類只是為了一件事:用社交網路看更大的熱鬧,賺更大的錢。

盡管時過境遷往事如鏡花水月而且現在鏡子都能AR上妝了,一些人性中的基本需求與價值觀卻並不會隨著時間和社交方式的推移而改變。

這些價值觀是什麼,在如何影響著社會?而社交產品在傳播價值觀的過程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這之中社交產品又製造了哪些問題,我們如何解決這些問題?請待我為大家講三個小故事。

故事一

我很美因為我讓你覺得我很美

十八世紀的西班牙貴族們由於吃飽了沒事幹,開始學法國貴族新思潮流行起穿窮人的衣服來彰顯自己「勤儉」和「與時俱進」,還擺好姿勢請畫家來為自己的簡樸與時髦留下一幅幅馬卡龍色(來自法國的洛可可風格)的畫作供其他貴族欣賞。

殊不知,這幫少爺小姐的窮人裝壓根就是一身飾滿金銀的絲綢制私人高定,不僅窮人一輩子也穿不起,放到今天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哎瑪我太窮了只能買得起入門級瑪莎拉蒂」,要是擺姿勢的時候身邊有個真·窮人,那簡直比愛馬仕還耀眼。

同一時間,由於糖是一種只有不刷牙的有錢人才能吃得起的東西,很多富人有一口被糖腐蝕的爛黑牙,所以窮人間開始流行在牙齒上抹黑炭來冒充自己吃的起糖長得起蛀牙,雖然補碳的頻率可能比在深圳補防曬還要高。

Francisco Goya, The Grape Harvest

故事二

你是風,你是火,火不過網紅的我

美國15歲女孩Danielle小小年紀因為偷盜犯罪和撕老媽而上了費爾醫生脫口秀節目,節目中因為一句口音濃重的「甭逼逼咱們出去幹一架(cash me outside howbow dah)」 和在台上直接指著觀眾們的鼻子罵他們是碧池一炮而紅,火遍美國大街小巷各個社交網路成為盛極一時的巔峰網紅公主。

第二次參加菲爾醫生脫口秀時她對主持人Dr.Phil說:「你以前什麼都不是,但老娘讓你跟著我紅了(I guess what’s good for you is I made you just likehow Opera made you. You were nothing before I came [on] this show)」。

在她看來,Dr.Phil的價值僅體現在因為她的破口大罵在網上更知名,而不是通過自己的節目幫助了許多痛苦的人。

故事三

給王菊投票因為做自己最重要

火遍全國的網綜創造101的黑馬練習生王菊通過提倡定義新女團來為自己贏得支持的故事想必家喻戶曉。

為她的理想而投票的不僅有倡導定義新女團的人,也有許多少數群體,希望借王菊的紅來為自己發聲,通過王菊的火來為自己正言。

王菊靠著勇敢做自己的精神贏得了極高的呼聲並一度站到了101舞台的金字塔頂,通過自己的努力與行動讓無數滿懷期待的觀眾看到了定義新女團以及勇敢做自己的希望。

借助創造101這個平台,一個不受傳統觀念喜歡的女生勇敢地傳遞了自己對不公的憤怒以及想要改變世界的決心,牽動並感染了台下的各位觀眾,展現了令人尊重的一面。

啟發一:我們的價值是否來源於他人的定義?

每個人身上所攜帶的標籤一部分來自於對自我的定義和價值所在,但是在社交場合卻來自於他人對自己的定義。

標籤是我們所有人一生都在背負的東西,不同場合下更是有不同的標籤。

貴族打扮成窮人然後作畫宣揚,窮人牙齒上抹碳去炫耀裝富,都是在社交場合中對自己本身的另一種定義,希望體現不同的價值,或者「最想要成為的自己」。

在社交世界中,有多少人真正清楚明白地定義了自己的價值?而又有多少人將自己的價值寄托於他人的目光?社交是在幫助我們使自己更充實,還是我們創造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去靠他人填補,這將是一個永遠無解的難題。

Francisco Goya, The Parasol

啟發二:他人對我們的定義能不能給我們帶來價值?

根據心理學需求金字塔的定義,一個人最高的需求就是自我價值的認同與做到,而對於很多網路時代的年輕人來說,網紅就是唯一能體現價值的標籤。紅即是正確,紅就會被模仿,被人追捧。

誠然,紅人之所以紅極一時,有可能就是因為嘩眾取寵,三觀不正,就像Danielle,火了就更肆無忌憚了對吧?但火了之後她在做什麼呢?

Danielle走紅後沒有停止對自己的宣傳,反而利用這個契機,不僅參加節目,還編曲出版,並且個人新單Hi Bich / Whachu know 一槍打中billboard top 100 和最佳女性說唱歌手提名獎。

走紅給她帶去了價值,但她並沒有讓「做網紅」成為自己的價值,而是尋找機會重新定義自己,改變了自己違法犯罪的命運。

啟發三:否定他人對我們的定義是否是我們的價值?

王菊借助網綜這個平台為觀眾們帶來了熱情與希望,通過挑戰傳統價值標籤和追尋自我價值為心中暗藏革命之火的觀眾們找到了共鳴。

網綜螢幕前的觀眾們和菊里人並不是不想打破傳統標籤,而是在等待一個時機,一把燎原的星星之火,像王菊一樣敢於站出來的人。

很不幸王菊失敗了,女團這次沒能被重新定義,社交網路上支持王菊的呼聲逐漸走低,但傳統價值觀受到了極大的挑戰和撼動,每個觀眾都通過這個節目或多或少了解了認同自己和新審美的重要性,並且王菊與王菊的支持者們也相信,或許下一次,這種局面會被打破,並將做自己的理念通過新的形式真正地傳播出去。

總結

互聯網之父蒂姆·伯納斯·李(TimBerners-Lee)聲稱自己製造的是魔鬼,不是未來,並為自己的行為後悔。

當我們發現了互聯網無限的可能性與潛力,正在摸索它能帶給我們的無窮價值的同時,人性浮躁的一面也像是開了閘一樣奔湧而出。

現如今智慧型手機人手一部,人們與互聯網如影隨形,與社交網路中的標籤結合的越發緊密,更多的人開始直接用社交網路中的標籤去定義自己,並試圖用相同的方式去定義他人,甚至是他人的價值。

這正是社交網路讓人們慢慢失去自我價值的可怕之處,所謂的潘多拉誘人魔盒中的災難。

然而潘大嬸的魔盒中也有希望,需要災難全部離開盒子之後才會顯露。有人利用社交網路興風作浪,就有人利用它揚帆遠航。社交產品作為一個管道,本身沒有好壞之分,至於它究竟是魔鬼還是天使,或許永遠也不會有答案。

然而我們能看到的是,僅過去十年中就有數不清的人通過社交網路為自己的權益發聲尋找認同,同時無數的人被社交網路改變命運,足以證明我們正在用社交網路幫助自己去搭建更好的未來。

前有貴族通過畫作表達自己對時事的關懷,後有不良少女通過走紅改變並走出了自己的犯罪人生;浮躁的當代社會在無形中規定了快時代審美的標準,同時也有人敢於站出來借助這個平台挑戰成規。

我們有理由期待社交網路和其中的人們將會為社會帶來更多光明,為人們帶來更好的命運,更有理由相信借助社交網路的強大力量,人性中的價值也會被進一步發掘出來,那麼相互理解與認同將會是未來社交產品以及我們自己為人類帶來的最大價值。

(作者簡介:黃泓凱,騰訊ISUX交互設計實習生,就讀於美國雪城大學視覺表演藝術學院工業與交互設計專業,愛好攝影與藝術史,樂於對各種社會現象在腦中挖一個別有洞天的坑去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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