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影:《荒蠻故事之:協商》(2014年)
天剛亮,一輛「BMW」慢慢駛入車庫,車牌耷拉在車頭,上面還帶著血。


迪亞戈從車上下來,一身酒氣。
父母還在熟睡,他走進他們的臥室:「爸,爸。」

「迪亞戈?怎麼了?」
「我攤上事兒了……」
電視里正播著早間新聞:一位孕婦於凌晨被車撞倒,肇事司機逃逸。

「迪亞戈,你老實說,你有沒有喝酒?有沒有抽大麻?!」父親利西奧問道。
可這小子嚇壞了,只會縮在房間里哭。

利西奧的私人律師剛到,他先去見了迪亞戈。
「迪亞戈,看著我。當時你車上還有誰?這事還有誰知道?」

「就我一個人,就我自己……」
「帶我去看看車。」
在車庫,律師問了一些問題:「出事以後,你是下車查看還是直接開走?」
「直接開走。」
「事發之前你從哪里回來?」
「市區一間酒吧。」
「有沒有人看見你開這輛車?朋友?馬子?」

迪亞戈把自己的頭髮揪成了幹草:「我真的不記得了……~」
這是大事件,新聞跟蹤報導,最新消息:孕婦在送醫途中,與腹中的孩子雙雙離世。


迪亞戈的母親在電視前痛哭流涕,利西奧陷入沉思,同時,他看見自家的園丁何塞正在修剪草坪……

「向你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很羞愧,但你在我家工作多年,我覺得我們彼此信任,況且,你也身為人父,所以我想你應該能理解。」利西奧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重點:「如果你說,車是你昨晚趁我們睡覺時偷開出去的,並且出了事故,我就會讓我的律師確保你盡可能被判最短的刑期。」

「若表現良好,最多一年半就能出來了。」律師說。
「沒錯。何塞,要是你能幫我這個大忙,我會付你50萬美金,你一輩子也賺不了這麼多,這樣你的家人就能得到妥善的照顧,你是看著迪亞戈長大的,他在監獄里絕對活不下去。」

條件非常有誘惑力,何塞如何抉擇?
律師把監控弄壞,再把車內的所有物品清掉,然後讓何塞坐進去,雙手握住方向盤,確保上面沾滿他的指紋。



何塞都一一照做。
「很好。到時候你就跟他們說,你喝了威士忌,老板在睡覺,你就像往常一樣幫他停車,然後一時興起,想出去兜個風,途中你感覺撞到了東西,接著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最後你在車庫里醒來。記住了嗎?」

「好。」
迪亞戈的母親遞給他一杯威士忌,何塞接過酒,想了一想,又從車里鑽出來:「抱歉,我在想,要不要先跟我老婆商量一下。」
「不,不能讓她知道,至少現在不行。」律師說:「我們不能冒這個險,萬一她說出去怎麼辦?那樣的話,我們的交易立馬取消,而你也會因為作偽證而受到更嚴厲的處罰,你要考慮後果。」

迪亞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車庫,他給了何塞一個擁抱。

律師說:「聽著,你們開我的車去鄉下,經過收費站時記得低頭,不要停車加油,如果需要買東西,只能付現金,不能刷卡。」
利西奧打開車庫門,迪亞戈和母親上車準備出發。

「何塞,快進車里,把座椅調整到你覺得舒服的位置……」
有警笛聲傳來,警方查到線索,派人來調查了。


律師迅速轉變策略:「你們先回來,上樓去,假裝睡覺,快!你們什麼都不知道,記住。利西奧,你跟何塞保持沉默,由我來處理,沒問題的。」


來了兩輛警車和幾名警察,還有一位檢查官,律師在門口迎接,把他領進屋:「你好,我們正要報警,唉……這真是悲劇。一小時前,我的客戶聽到樓下有怪聲,他以為是小偷,進車庫一看,發現老園丁坐在車里,喝醉了,而且還一臉驚恐。後來看到新聞,覺得與園丁有關聯,這才給我打了電話。」

四個人聚在一起,簡單作了介紹。

隔壁房間的電視聲音很大,里面正在採訪死者的丈夫,記者問他作何感想,丈夫惡狠狠地說:「我只說一句: 不管兇手是誰,我會讓他付出代價!聽見了嗎?!不管你躲在哪里,我TM一定要……」律師把電視關了。

「好了,何塞,說說看你都經歷了什麼?」
「嗯……我平時都幫利西奧先生停車,我一直都想開那輛新車去兜風,要知道,那可是‘BMW’。就在昨晚,我喝了點酒,借著酒膽真就開了出去,沒想過會出事。我沿著解放大道一直開,速度很快,後來感覺撞到了東西,但當時我有點犯迷糊,看不出是什麼,以為是一條狗什麼的,我嚇壞了,擔心車會留下凹痕,於是我就打算去修車……」

律師示意他停下。

幾個人一塊兒來到車庫,檢查官對車輛做了勘察。
「何塞,你能坐進車里嗎?」
何塞坐好,檢查官以他的角度觀察了一番。
「何塞,你開車時會不會看後視鏡?」


「當然會。」
「可是以你現在的角度,你連路面都看不到,只撞到一個人你也算是走運了。」
「可能是撞擊的時候後視鏡移動了?」
「我想,當時開車的人,個子一定比你高。利西奧先生,您家里還住著什麼人?」
「我太太,我兒子;還有一條狗。」

「狗就算了,我想見見那二位。」
律師已經看出來了,事情壓不住。他問利西奧:「需要我去協商嗎?」



半個小時後,律師回到屋里。
「情況很糟糕麼?」利西奧問。
「不算太糟。他同意交易,但是會比較貴。」

「多少?」
「100萬。」
「美金?!」
「他看到了你的宅院和資產狀況,費用絕不能低於這個數字,但好處是,他會處理一切:他認識警長,還有大部分法官,他可以幫我們加強不在場證明。」
「何塞呢?可以不起訴他嗎?」
「不行,總得有人頂罪。一屍兩命,外面鬧得沸沸揚揚,不審判不足以平民憤。」
「好吧好吧,可我沒有那麼多現金,現在可是150萬。」
「你還沒算上我的那份兒呢。」
「What the fuck??」

「你看,我也得從中協調啊。」
「可我每年都付你一大筆錢。」
「不不不,這可不一樣,這次不算我的工作範圍,我可是賭上了自己的名聲呢。」
「那你要多少?」
「我也隨便來個50萬吧。」
利西奧瞪大了眼睛。
「當然,你也可以別請律師,那樣我的工作就到此結束了。」
「…………去,幫我搞定它。」
律師再次去找檢查官協商,利西奧看著他的背影,搖頭感嘆世態嚴涼。

何塞低著腦袋走進來。
「何塞,有什麼問題嗎?」

「先生,我都聽到了,我想了想,我至少得為你們家坐兩年的牢,而你付我的錢跟律師的一樣多?」
「你想趁火打劫?」
「別說那麼難聽,那要不換您去坐牢?昨晚我在家看西部片,喝了杯茶,十一點就睡了……」
「你還想要什麼?說吧,沒時間了。」
「除了我們已經談好的價錢,我還想要,嗯……一棟海濱別墅。」
利西奧張了張嘴,在腦海中搜尋著最難聽的髒話。

「兩位,過來談談吧。」律師和檢查官回來了。
利西奧家的大門外已經聚集了媒體和憤怒的群眾。

接下來是檢查官的方案:「ok,計劃是這樣:你們編的說辭照舊,利西奧先生,你和家人都要出庭作證,在這之前誰也不能出城;何塞,你戴手銬,蒙著頭走出大門,外面有很多狂躁的民眾,他們會對你進行辱罵甚至攻擊,你都不要作回應,我們要讓審判正常進行,等判決下來就皆大歡喜了。」

迪亞戈突然跳出來,說自己受不了壓力,要去自首。

利西奧說:「一邊兒待著去。」
「我可以繼續了嗎?」檢查官說:「何塞,從現在起,你只可以跟律師交流,另外,我還需要一些現金用來應急,大概3萬美金,周一大早就要。」
「我有個疑問。」利西奧說:「你所謂的‘應急’是指什麼?」

「外面的警察、法官、警長;這些人都要打點……」
「但這超出了我們原本的預算,我不會再出一分錢。」
「利西奧,你要考慮好……」律師說。
「我已經考慮了,現在形勢危急,但我也不會任人宰割。」
「我覺得檢查官說的有道理,別為了區區3萬美金吵架嘛。」
「行,那用你那份來付啊。」
律師攤開手,笑而不語。

檢查官說:「沒時間BB了,要就現在決定。」
「那就你來付那3萬塊吧,你都要收100萬美金了,也不在乎這區區3萬。」
「誰說我要收100萬了?」
…………
利西奧和檢查官同時看向律師,顯然,他替檢查官虛報了價錢。

「咳,這個……利西奧說的對,100萬包括了應急費用,檢查官,你的份加上3萬,就是100萬。」
「別動我那份兒啊。」一直沉默的何塞也坐不住了。
利西奧深吸一口氣:「你們猜怎麼著?交易取消了。」
「呃……利西奧,什麼叫取消了?」
「取消,結束,誰都別想分到什麼,休想,老子不玩兒了!」

「利西奧……」
「喂!迪亞戈,出來!你丫不是想去自首嗎?去吧!我一直給你最好的教育,你也一直在做你想做的事,那麼現在就出去,毀掉你的人生吧!」

「利西奧,你冷靜一下~」
「反正殺人的又不是我,愛咋咋地!」
利西奧把自己鎖進房間,還洗了個澡。

十分鐘後,律師又來協調:「我們幾個商量好了,3萬塊應急費我們3個平分。」
「不要再說了,免談,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我們已經談好了條件,你現在反悔太不道德。」

「哈!哈!哈!~」
「我一直在為你全家的利益著想。」
「我衷心感謝,你真是天使。」
律師氣跑了,妻子說:「我去和他們談談吧。」

利西奧果真不再交涉。不一會兒,妻子和律師回來了:「聽著,何塞只拿原本的50萬,不要海濱別墅了;檢察官和我平分100萬,你不需要再出一分錢,不過時間很緊,外面的人越來越多,檢察官得開門讓警長進來。」

這已是最好的方案,不過,利西奧作為商人,既然主動權已經回到自己手上,他當然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不,我最多只付100萬,要怎麼分,你們仨自己看著辦。」

「100萬?你什麼意思?」
「不要拉倒,馬上滾蛋,但你們若還敢回來提交易,我就告你們勒索!」

何塞被帶走了,之後,他將得到一筆巨款,然後忍個一年半載出來,他就能和妻兒去旅行,送孩子們上最好的學校,還要給自己買輛車,全景天窗的那種……


是的各位,何塞被死者家屬當場錘死了,什麼100萬,什麼應急費;統統滴不需要了……
我是老羅,下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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