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相聲界有句老話叫:找個好老婆容易,找個好搭檔難!的確如此,能找到在表演風格、藝術見地都一致的搭檔絕非易事。捧逗之間既要配合默契互相幫襯,又要在表演水平上旗鼓相當,這是一對相聲演員響蔓兒的必要條件。不過,能遇到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好搭檔而最後卻以分手裂穴告終才是莫大的遺憾。這樣的先例在相聲界比比皆是,像高英培與范振鈺、馬志明和謝天順、牛群馮鞏、奇志大兵……等等都是前車之鑒。

捧逗之間裂穴的原因有很多,有藝術見解產生分歧的;有個人發展志向不同的;但大多數的裂穴還是逃不過一個「利」字。畢竟相聲藝人在過去是吃開口飯的,家無隔夜糧的生活狀態迫使他們不得不想盡辦法糊口謀生。然而過去大多數的相聲藝人同樣也講究行規和義氣,裂穴本無可厚非,正所謂「散買賣不散交情」。

買賣、交情兩耽誤的有沒有?當然有!早在上世紀三四十年代,行內素有「小迷糊」之稱的王世臣先生就早已在北京相聲界名聲鵲起,在寶字輩藝人中也屬於響蔓較早的。當時怹長年在北京東安市場、啟明茶社、鳳凰廳、西單遊藝社等園子登台獻藝,給怹量活的也是北京一位捧逗俱佳的寶字輩先生,兩人台上互相幫襯在北京觀眾中贏得了一大批忠實的擁躉。「有買賣」的一對火檔,收入上自然水漲船高,然而卻也為裂穴埋下了伏筆。

一次演出前,王世臣與搭檔在後台候場時,此人突然提出從今以後兩人要五五分帳。這種要求顯然是不合乎行規的,在行內捧逗兩人通常遵循三七或四六分帳的慣例,即捧哏拿三成逗哏拿七成。但也不是絕對的,小蘑菇與趙佩茹搭夥時一直是五五分帳,這是由逗哏為主的常寶堃主動提出來的,屬於特例。但這位已經小有名氣的量活搭檔突然在上台前跟王世臣提出這個要求,並表示如果不同意,這場自己就不演了。面對搭檔的「要挾」,「小迷糊」王世臣一點沒迷糊,義正言辭的當即拒絕了。結果可想而知,這位量活的老先生果然「言而有信」給王世臣撂了挑子。

不歡而散的分手也讓走紅勢頭正旺的王世臣為了難,沒有合適捧哏的,影響收入是小事,耽誤的演出時間長了對於演員名聲和日後發展不利才是最關鍵的。上台前悔場的事很快在北京相聲同行中傳開了,此時郭啟儒先生得知後馬上找到王世臣和他的搭檔,希望在中間做個調停之人,規勸兩人還是不裂穴為好,怎奈老郭爺身為長輩的一番苦口婆心並沒能動搖那位老先生五五分帳的決心。 郭啟儒也是愛才心切,不忍心王世臣因為裂穴斷送大好前程,便提出了要給王世臣臨時量活。可是當王世臣主動跟老郭爺說要五五分帳時,怹卻拒絕了,希望還是按三七、四六的老規矩來。聽到這,王世臣激動地跪在老郭爺面前說:叔啊,您無論如何也得答應「刀切帳」,您的能耐大,能托著我,臨時給我量活就是給了我飯轍啊。

在王世臣的再三懇求下,老郭爺最終同意了五五分帳的提議。由此,郭啟儒也開始給侯寶林、王世臣兩邊捧哏。沒過多久,王世臣先生找到新搭檔趙玉貴(高德亮之徒,師哥高鳳山),兩人從1947年一直合作到1965年文*革前,很可惜趙玉貴在文*革期間去世了。而當年與王因為分帳裂穴的老先生後來也找到了新搭檔並專工逗哏。原本是珠聯璧合的一對火檔,最終還是因為一方貪圖利益而分道揚鑣,這樣的結局也令同行和觀眾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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