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今天想聊的電影堪稱跨世紀的奇跡作品《黑客帝國》。
第一次知道這部電影,是在中學教科書的推薦上。
當你早晨醒來時,一美女突然找到你,告訴你全世界危在旦夕,而你是救世主。你需要去拯救世界……
這情節是不是很中二?是不是覺得五百年前就被網路小說玩爛了?
可是這部電影的出現是在1999年,那時候互聯網時代還沒興起,網路小說更無從談起。
小時候看不太懂,只知道男主很帥,動作戲很酷,打的很刺激、看的很過癮。而對於情節則一片茫然。

當初沃卓斯基兄弟(現在是姐妹)曾經找過李連傑演當中的華人功夫角色,但是被傑哥拒絕了,他發現自己的功夫會被用某種黑科技的方式保存下來,其版權將永遠屬於沃卓斯基兄弟。
有人說這是一部動作片、科幻片、懸疑片……其實都合理。
單純地拿出當中任何一部分來看,在當時都可以領先時代好幾年,即便在今天,構建這種龐大體系的優秀作品也寥寥無幾。
電影在第二部中,男主尼奧對戰史密斯的打戲,其場景和周星馳的《功夫》大結局非常相似,本以為沃卓斯基是抄襲我天朝經典……結果人家在《功夫》之前就拍完了。

直到今天,很多科幻大片都會用「未解之謎」的方式來給予觀眾以視覺盛宴,包括大陸的武俠作品也一樣,很多東西不符合科學。但是它們一旦形成了一種文化,只要作品足夠優秀,人們反倒會忽略這些。
但是在《黑客帝國》中,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因為這是個電腦創造的虛擬世界矩陣,一切都可以靠意志來決定。
所以尼奧能夠像超人一樣飛天入地,也可以躲開子彈,甚至不用躲子彈。
這世界的一切不合理,只因為它存在於矩陣中,所以都可以得到解釋。

在今天看來,很多動作戲份有瑕疵,但是在當時卻是開創了一個新的動作片時代。
其中空手道、柔術、拳擊、日本劍術……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中國功夫,都可以說開創先河。後來很多的經典作品靈感也是源自於《黑客帝國》。

電影的基石源自於對科技革命的恐懼,如果有一天電腦可以替人類做任何事,那麼機器會不會取代人類呢?
電影的背景就是機器控制了人類,當人類創造出了偉大的機器之後,程序替代了人類的思維。人類成為了機器的奴隸,活在了他們所書寫的程序世界中,這個世界叫做矩陣(the Matrix).
很多年前,在和機器的戰爭中,人類為了徹底毀滅機器,破壞了天空,為的是遮蔽地球能量的來源——太陽。
本以為沒了太陽的機器會被毀滅,誰料到它們學會了使用核能,最終意識清醒的殘餘人類只能生活在地底世界錫安(Zion)。
大多數人類被機器控制,肉體殘存在發電廠(the Power Plant),思維活在了矩陣中。

這不得不引發一個哲學問題,如果你的感情、疼痛、思考都是真實的,只有肉體被囚禁,那麼你所生活的世界算不算真實世界呢?或者說,這和真實世界有什麼分別?
被程序策反的人類里根就是最好的例子,活在(他以為的)真實的世界錫安中,每天吃著像狗屎一樣的流體麥片維持生存,大多數時間生活在地底,即便從地底爬上來依然是一片黑暗,見不到陽光和植被,這個世界已經被人類自己毀滅了。
但是在機器創造的虛擬世界里,不僅有鳥語花香,他還可以做演員,名利雙收。那麼為什麼不活在那個虛擬的世界里呢?
把尼奧救出來的船長墨菲斯說,他們很少拯救成年人,因為他們無法接受真實世界。
其實真實和虛假的界限在作品中已經模糊了,我們以為自己從矩陣中逃出來就是現實世界,誰料想所謂的現實世界錫安不過是另一個程序而已。
既然真實無法證明,那麼什麼是真實就無從談起。
當我們執著於人類在機器統治的世界里掙扎求生時,殊不知所謂的「人類革命」也不過是機器自我完善的一個修復機制而已。
人類最後的家園錫安是假的,人類的救世主尼奧也不過是機器的一個程序(可能尼奧是一個被植入程序的人類,所以他可以一路開掛)。能夠預測未來的先知只是和尼奧配套的程序罷了。
人類以為自己歷盡千辛萬苦一路走來,為的是擺脫機器的統治,到頭來卻發現這不過是系統的一個循環。
救世主一次次地出現、犧牲、做出不同的選擇,就像是一個算法重新演算了無數遍,以求不斷完善,最終達到最優結果。

我們以為自己在和機器爭奪世界,實際上只是機器在殺毒和完善自己,一切都是謊言。
真相就這樣,像是洋蔥一樣一層層地被剝開。

那麼我們回到最初的哲學問題,當一個人的欲望可以用程序運轉出來,講白了只不過是一種感覺,那麼是不是感覺到了就可以了,沒必要判斷其是否真實呢?
佛家說色即是空,這里的色指的是世間萬物形形色色。以此規勸信徒放下欲望。如果人類擺脫了欲望(包括理想、愛情在內),那麼人類生存的動機是什麼呢?
黑格爾說,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也許電影什麼也沒說,只是在表達一個文明(機器文明)對另一個文明(人類文明)的更迭而已。就像地球上恐龍時代的過去,人類社會的到來那樣自然。
電影在結束時,藍天白雲的美好世界重現了,誰知道那不是另一個程序呢?或者說,是原來那個漏洞百出的程序的完善版,只不過一個更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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