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馬瑞芳教授懷念紅學家李希凡:寬厚幽默大師兄

山大馬瑞芳教授懷念紅學傢李希凡:寬厚幽默大師兄

文|馬瑞芳

2010年北京電視台編導打電話,邀我參加新版《紅樓夢》電視劇全國首映式。我回答:已給你台做數集《紅樓夢》節目,跟李少紅導演做過對話節目,首映就不去了。

編導說:難道跟李希凡、馮其庸、張慶善做談話節目也謝絕?

我一聽,跟李希凡大師兄同台,求之不得,哪敢不去?何況還有馮先生!兩位先生德高望重,多年對我提攜有加。慶善是中國紅學會現任會長,對我亦多有幫助。

北京電視台安排李希凡攜「林黛玉」、我跟「賈寶玉」走紅毯。接著拍談話節目專家出場,八十四歲高齡的李希凡剛邁出台口就摔了一跤,臉上青了一塊,敷冰袋後上場侃侃而談。新版《紅樓夢》電視劇雖受觀眾詬病,但在馮、李二位紅學泰鬥眼中,因忠於原著,可施以援手。

我叫李希凡「大師兄」,其實我讀中學時他是我的心中偶像。

1960年我考大學,三哥苦口婆心勸阻我考中文系,認為沒前途。但我自幼喜歡文學,立志考山東大學中文系,因為那里有馮(沅君)陸(侃如)高(亨)蕭(滌非),還出了毛主席命名的「小人物」。「小人物」李希凡、藍翎《紅樓夢》研究開創了用唯物史觀研究古代文學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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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接見「小人物」李希凡】

「我希望你搞‘教授文學’」

1980年首屆蒲松齡研討會,我第一次見李希凡、藍翎。我參會帶去一篇散文,擬題《萬花筒中看老九》,請他們指教。李希凡在飯桌上坦率談話:

「你寫成仿吾校長對學生嚴格要求,有什麼必要涉及他和魯迅先生不和的事?成老新中國成立後對外賓說魯迅搞宗派主義,這樣說不對,你替成老辯護,會引起爭論。寫散文何必對沒深入研究的事亂發議論?這樣做是問題弄不清,稿子在報刊通不過。你文筆很好,但字句過於尖刻,不要在無濟於事的句子上惹人不滿。」

我剛起步寫散文,如何把握文章分寸沒準星,聽這番話,茅塞頓開。

他又說:「你寫馮(沅君)先生似乎小氣,實際她必要時很大方。我給你補充個細節:新中國成立前夕,我姐夫上了國民黨黑名單,組織上送他去解放區。我正在旁聽馮先生的課,姐夫走了,我和姐姐生活困難。馮先生和陸先生送來二十塊大洋說:幫點兒小小的忙。那可絕對不是小忙!還有,童書業老師這段,你寫他不修邊幅,我不大喜歡。藍翎也看了,跟我一樣看法。」

李希凡的姐夫是著名歷史學家趙紀彬。李希凡二十歲前一邊幫他查資料、抄文章,一邊旁聽陸侃如、馮沅君等老師的課。1954年李希凡、藍翎批評俞平伯的《關於<紅樓夢簡論>及其他》在北京報刊碰壁,投稿《文史哲》,經華崗、楊向奎、陸侃如、馮沅君等編委討論後發表。不久,這篇文章引起毛主席重視。

我寫篇四千字散文,給當代大批評家劈頭蓋臉找出這麼多毛病!有點兒臉上掛不住,猶疑地問:「您覺得我還可以寫點兒什麼嗎?」

「可以。你文思敏捷,可以繼續寫。但要注意:一是不要用雜文手法寫散文,要盡量用形象東西反映事物,不要急於把你的看法塞給讀者;二是,你文筆雖好,切記不可以文害意;還有,文章題目得改。你寫知識分子奉獻精神的嚴肅主題,題目不要這樣開玩笑。」他接著說起我提供大會的論文,「你的詞還不少,但以後要盡量寫得樸實,當然樸實並非不要藝術性。」

李希凡回到北京,馬上把我的《鬼狐史與青雲路》發表在《人民日報》刊物《戰地》(次年更名《大地》)上,親自加編者按。經過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散文,修改後以《名士風采錄》為題,隔一期發出。童書業教授那段,我堅持保留,得到容忍。

李希凡寄樣刊時附信:「我希望你搞‘教授文學’,因為生活就在你腳下。」

李希凡雖提攜後學,但對文章要求嚴格。我寄他又一「教授散文」,受到毫不客氣的批評:「此篇似不佳,大學長只好退稿,不佳處在於太零散,雖然散文可寫幾個鏡頭,但也還要寫出主要東西。寫人幾筆給人留下較深印象。此篇閒筆太多。好在人就在你身邊,觀察觀察,重寫!」不久,我寫留學生的散文得李希凡青目,認為我寫校園文學在學生寫老師之外多個新領域:老師寫特殊學生。接著,袁鷹主編的散文叢刊來約稿。馮牧主編的刊物發我寫吳富恒校長的報告文學。

人生路很長,關鍵處只幾步。李希凡在我三十幾歲初涉校園文學,寫什麼、如何寫滿頭霧水的關鍵時刻,高明點撥,有力提攜。我至今牢記他信中兩段話:

「一個作家最怕讓別人對自己的作品只說好不說壞。」

「大師兄一輩子沒得過文學獎,還不是照樣拿筆?」

後來李希凡兩次參加我的作品研討會:1999年「新儒林長篇系列第三部《感受四季》研討會」;2013年「《紅樓夢風情譚》《金瓶梅風情譚》出版研討會」。《李希凡文集》收進兩篇分別評我的散文和小說的文章。

1993年我的長篇小說《藍眼睛黑眼睛》問世,雖受讀者歡迎,得到吳富恒、陳荒煤、趙儷生三位八十高齡、不同領域權威首肯,學校里卻有人「對號入座」。李希凡寫文章有理有力做「典型論」普及,說:「像魯迅說的:作家的藝術概括,即使不用某一個整個,但一肢一節總不免和某一個相似。人的生活和心靈也還有規律性的現象,一部大書寫了那麼紛繁複雜的生活,必然要有所概括,這應當得到諒解,而不要以為是對自己的觸犯。」大學長髮話,飛短流長很快銷聲匿跡。

有傲骨而無傲氣,平等善意對待晚輩後學,嚴要求,真愛護,指點迷津,助力起跑。李希凡有這樣的大胸懷、大氣度,源於他自己有大學問、真學問、高境界。

山大馬瑞芳教授懷念紅學傢李希凡:寬厚幽默大師兄

【難得的老一輩紅學家合影,左起:藍翎、李希凡、馮其庸、周汝昌、俞平伯、吳世昌、吳恩裕。】

「而已而已」的「小紅學家」

我稱李希凡「大師兄」,紅學界好多非校友,包括他的部下,背後也稱他為「大師兄」,當面則喊「老李」、叫「希凡」,極少有人稱「李院長」(中國藝術研究院常務副院長)。多有趣!年齡夠大,官職不低,卻鮮有人拿他當「官」,視為天生有義務呵護弟妹的兄長。而李希凡不計回報,管這管那,好像欠著大家。

漸漸熟悉後,我發現早已是大人物的「小人物」胸無城府、幽默風趣。

他發表我的《鬼狐史與青雲路》前有封信說:「你的大作已發排,我看可以了,只是有句外國話看不懂:‘以至譯成十幾種語言的三十幾種語言在全世界不脛而走’,請加以詮釋。」這豈不是大學問家嘲笑文字不嚴謹的小作者?

剛開始與李希凡通信,我尊稱「大學長」,他稱「瑞芳同志」。突然有一天,他來信稱「瑞芳大學長」,我大吃一驚!信中說:「其所以改稱‘學長’者,概因逐漸感到,戴上這頂大帽,其實弊多利少,甚吃虧也。」又說「大學長的稀世之作在敝報也是備受吹捧的」。畢業早十幾年倒過來稱「學長」,把晚輩習作叫「稀世之作」,純粹拿窮人開涮!我當即回信抗議,結果換來個「瑞芳大師兄」稱呼,且說:「我因為覺得當大師兄、大學長之類,很不快意,不免加之別人以為樂,閣下既然氣得要罵,我目的已達,當不悔改。」

下一封信更令人啼笑皆非:「瑞芳大學長:忽然發現這名字真俗氣,屬於賈雨村貶榮國府不脫俗套之列,殃及令尊大名醫,哪怕給女兒起個藥名也好,偏是瑞啊芳的,人哪有那麼多光和香?」

我回信反唇相譏:「本人名字當然俗氣,老爹怎麼不給取個‘巴豆霜’‘王不留行’?大師兄名字多超凡脫俗?只是千萬不要讓您的合作者藍翎師兄念,他用山東普通話一喊,‘希凡’成‘稀飯’,‘稀飯’者,山東人謂之黏粥也。」

大師兄時時誨人不倦,就在挖苦我名字的同一信里,又批評我某文章「莊諧處理總是不當,在要緊處來幾句‘詼諧’,使人如芒在背,近似貧嘴,要知這也並非東坡家法,如屬大學長管理範圍,一定動以刀斧」。

「大學長」帽子又自動回他頭上。不久,真對我的文章動以刀斧。

上海開紅學會,我鑽研幾個月寫篇文章論賈母。在去淀山湖大觀園參觀路上,周汝昌先生向大畫家劉旦宅介紹:這是山東大學馬老師,她的《古今中外一祖母》,我好幾年沒見這麼好的文章了。小講師忽受大專家讚賞,找不著北的我在飯桌上向師兄們吹起來:「本人文章受周先生表揚。」馬國權師兄先潑冷水:「別得意忘形!你受周先生讚揚,因為你跟他觀點相同,你如果肯定後四十回,他會說從沒見過這麼糟的文章!」李希凡乾脆嗤之以鼻:「什麼‘古今中外一祖母’?一點兒階級觀點沒有!要知道,賈母是封建社會的寶塔尖!」我一聽,兩位師兄言之有理,尤其「寶塔尖」論,多好的觀點!馬上加到我的論文里!

會後,《紅樓夢學刊》編輯杜景華想發我的文章,編委會討論意見報到主編李希凡那兒,他寫信說:「你的大作‘一祖母’,學刊編委有些意見,覺得頌多批少,我們總是階級論者,請酌改。」文章發表時題為《一個豐滿的老婦人形象》,我「吃了泰山不謝土」大加諷刺:「大主編給換個多沒趣的題目!《紅樓夢》的影都沒啦,加到英國十九世紀小說人物或英國女王頭上都成!」

也是那次會上,李希凡跟幾個人聊天,說起我,「她的散文漂亮,蒲松齡傳記也寫得優美,紅學論文嘛——」我的耳朵豎起來,想從大紅學家嘴里聽到「有新意」至少「也不錯」,沒想到他說,「清麗而已!」

我應聲說:「你呢?連清麗也不清麗,只有‘而已’!」

李希凡哈哈大笑。國權師兄教訓:「小馬不許犯上作亂!」

我「犯上作亂」是跟人學的,有位早我幾屆的師姐這樣問候:「大師兄也來參加紅學會?你懂《紅樓夢》嗎?」得到回答:「略知一二,忝陪末座。」

不久我見到中國紅學會首任會長吳組緗教授,跟他復述李希凡和我的對話,吳先生笑了,說:「李希凡的文字確實沒你的清麗。但他為人非常好。」

再見到李希凡,我把吳先生的前一句話告訴他,故意吞掉後一句。

「吳先生說得對,我的文字沒你的清麗。」李希凡說。

我愣在那里。大師兄寬容過頭、憨厚太甚!

上海教育出版社搞中學生文庫,請李希凡做《紅樓夢選粹》,收到贈書,我幾乎笑暈,題款:「敬贈給‘清麗而已’的女紅學家瑞芳大學長 只剩下‘而已而已’的小紅學家李希凡 1987.2.23」。

什麼叫「顛倒乾坤混淆黑白」?這就是。三十年前,1956年全國政協會,毛主席見到李希凡,對胡耀邦說:「我認識他,他和賈寶玉很熟嘛。」那年,我念初中二年級。我這個「紅學家」跟「小人物」比,宛如爝火對皎日。

李希凡給中學生寫的這本書把我上小學的女兒迷住了。每天寫完作業就說:「媽媽,快給我那本‘《紅樓夢粉碎》’!」

山大馬瑞芳教授懷念紅學傢李希凡:寬厚幽默大師兄

上世紀80年代中期,好幾個學弟收到李希凡感嘆「將要嗚呼」的信:「瘦了許多,全家恐慌,恐老頭兒尚未充分利用,一旦撒手西去,未免憾然。」師弟師妹紛紛寫信或當面打「招呼」:你千萬不能「走」,我們也都還沒充分利用大師兄呢!

年近花甲查出糖尿病後,李希凡三十幾年活得好好的,全靠大師姐徐潮精心照顧。他們郎才女貌,神仙伴侶,是山大中文系一段佳話。「一生只愛她一個」,李希凡說得出做得到。當年大師兄「浪漫戀愛」,後來把仨嬌女笑得肚子疼。

徐潮聰慧純真、容貌秀美,在全班同學中年齡最小,李希凡只不過是她若干仰慕者之一,既沒成名又不懂死纏狠追獻殷勤。上天垂愛,因李希凡要參軍,求得張美人照,題:「珍惜她吧!徐潮。」因視力不合格,李希凡參軍未成,另一位獲準參軍的仰慕者對李希凡說:一直喜歡徐潮,現在走了,沒法跟你爭,要她張照片都要不來!李希凡義字當先,照片慷慨轉送,說:「學校這段生活你就忘掉吧!」沒想到那哥們馬上拿照片給徐潮看。徐潮氣得臉煞白,含淚怒沖沖立逼李希凡要回照片。李希凡腆著臉要回照片送女神檢查。徐潮想搶回來,卻被抽手跑掉。此後一個多月徐潮對「傻大個」不理不睬。李希凡嗟嘆:「垮啦!」因此得一外號曰「垮兄」。

徐潮大師姐稱我「小馬」,給我寫過幾封信,她研究中國服飾頗有建樹。

1981年李希凡到山大開校慶會,因沒帶煙,托人找,順便聊起「懼內」軼事:「我可不像某某,我在家大吼一聲,她們(妻女)都得給我匍匐在地!」剛吹一句,又囑咐,「煙卷找三盒就成了,回家就不讓抽了!」學弟們哄堂大笑:在家想抽煙何不「大吼一聲」?

大師兄在家最受照顧也最謙和,服從主管聽指揮,是好夫君、好爸爸、好阿爺。對夫人,不敢惹;對女兒,惹不起。我發現,在外叱吒風雲、風光無限的男子漢大丈夫,在家中多半如此。在外邊翻不出筋鬥的角色,在家中才勇做「八步大王」。

2012年大師姐徐潮病逝,我送副挽聯,大師兄的孩子們認為「得體」,被掛在告別廳兩側:

將門淑女治服飾弘揚國粹

儒家俊秀相夫婿成就事業

最後兩字我寫「偉業」,大師兄改為「事業」。什麼時候啦,還如此謙虛謹慎!

山大馬瑞芳教授懷念紅學傢李希凡:寬厚幽默大師兄

紅學泰鬥 山大驕傲

1981年首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發獎茶話會,周揚同志對我說:「你們山東大學中文系,很好的系!有馮沅君、陸侃如那樣的老師,培養出李希凡那樣的人才。」

同一年山大在濟南搞八十年校慶。此前數年,曾是「山東大學一分三,濟南、曲阜和泰安」。老校長派人進京找李希凡,向中央奔走呼號,學校遷回泉城,百廢待興。參加校慶的李希凡成為母校亮麗風景,年輕學子圍繞著要簽字,求合影,挨挨擠擠,熱鬧非凡。

2001年,李希凡再參加校慶。大學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校長是毛主席命名「小人物」九年後出生的數學家展濤,李希凡受學子追捧卻像二十年前校慶「風景依舊」。我說:「校長像粉絲陪吃飯,大師兄得給研究生開‘小灶’!」

我家客廳擠下十幾名學子,跟我家「家長」研究當代文學的,跟我研究古代文學的,研究生手捧筆記本認真記錄,聽大紅學家、文藝批評大家授課。不管研究明清文學還是研究當代文藝思潮,對莘莘學子來說,都是「極其難忘的一課」。

多少年來,李希凡給母校辦事,成常態;給校友幫忙,是應該;幫了忙再自掏腰包請吃飯,成常事,因為「我薪水比你們高」。

上世紀80年代末,牟世金老師找我,希望介紹入中國作協。我說:學生豈敢介紹老師?恰好張光年(光未然)同志來濟,經我商請,答應推薦。入中國作協需要兩位會員推薦,我又給李希凡寫信,很快得復:「牟師弟雖久聞其名,讀過其文,卻並不相識……已簽意見轉送光年同志。」

不僅支持母校校友,還千方百計幫助學界朋友,是李希凡在紅學界、學術界得仁厚長者之稱的原因。北京的紅學家給他慶九十大壽,李希凡成「固定風景」,朋友們排著隊,分別跟他合影。不管什麼學術觀點、什麼來頭,高也好,低也罷,親也好,疏也罷,多少人受李希凡無私幫助!組織推薦文章,組織推薦書稿,寫序寫評……今年重陽節紅學界朋友又照此辦理。李希凡發現有位該到未到,就打電話問候:「村長今天怎麼沒到?你文筆好,對曹雪芹資料熟,多寫寫。」曹雪芹紀念館館長李明新,被馮其庸、李希凡諧稱「黃葉村村長」。

紅學是顯學,權威們卻經常觀點不同,有時甚至水火不容。有次接見外賓,W先生一見Z先生進門,拔腳就走,「早知他來,我就不來!」Z先生自認受不平待遇,拿拐杖猛搗書房地板,樓下是名分在其上的F先生書房……紅學界簡直比《紅樓夢》本身還熱鬧!而不管什麼觀點的老先生,主管紅樓夢研究所的「李院長」都真誠尊重,排憂紓難。

10月29日凌晨,李希凡對女兒說起妻子,嘆息:「走了六年啦!」說罷,安然入睡,幾分鐘後,呼吸驟停,飄然而去,跟愛妻天上再續仙緣。

哲人其萎,棟梁其摧;鈞天廣樂,戛然而止。

李希凡長逝,在紅學、文藝批評領域留下的空白,無人可填補。

方方面面鋪天蓋地的追思,寫出真情,道盡人生。

兩位前文化部長這樣寫:

賀敬之:「痛悼有大作為的‘小人物’、舉紅色旗幟的紅學家、傑出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大家李希凡同志。」

王蒙:「沉痛悼念李希凡同志去世,他的為人為友為文,永志不忘。」

在我心目中,不管活著,還是離去,李希凡都是才學如山、胸懷似海、談笑風生、寬厚祥和、可敬可愛的大師兄!

(壹點號 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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