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因在暑期檔綜藝《中國有嘻哈》中創造了很多網路熱詞的Skr偶像吳亦凡，以其超強的話題和流量帶動屬性，將各種與之相關熱搜從初夏延續到初冬，整個人似乎「火」到根本停不下來。最近，除了剛剛代言LV的他在某時尚活動中的造型被diss說「土得像QQ秀」而又上了熱搜，剩下的都似乎跟他的首張個人專輯有關。這張名為《Antares》的專輯在11月2日一經上線，很快便獲得了美國iTunes四榜單TOP1:
美國iTunes專輯總榜第一位！
美國iTunes Hip-Hop/Rap專輯分榜第一位！
美國iTunes單曲總榜第一位！
美國iTunes Hip-Hop/Rap單曲分榜第一位！
首張個人專輯能在北美權威音樂榜單獲得如此醒目的成績，這本來似乎要成為吳亦凡音樂生涯中濃墨重彩的一筆，但令人措手不及的是，11月7日，微博上有消息爆出，吳亦凡的新專輯在iTunes美區被「下架」了。
前十榜單中占據了七席，
這位力壓歐美天後的Kris Wu是誰？
在被「下架」之前，吳亦凡的新專輯除了獲得「四個榜單TOP1」，而且專輯中共13首作品中有七首歌就占據了iTunes榜單前十的位置，其中的專輯主打曲《November Rain》和另一首專輯同名曲《Antares》占據單曲總榜的第一和第二。但最令人訝異的是，Lady Gaga和A妹這樣的大咖都被遠遠地甩在其後。尤其是剛剛發布新單原本想靠拿下榜單冠軍為新專預熱的A妹被擠沒影了。
A妹，是中國歌迷對這位小個子歐美流行歌手的昵稱，原名Ariana Grande，她雖年紀尚輕，但風頭正勁，其三張專輯中的數首單曲登頂Billboard榜首，而且人氣頗為旺盛：據百度數據顯示， 她的個人Instagram社交帳號粉絲超1億，全球排名第二；而中國網友更為熟悉的LadyGaga，作為曾風靡一時的流行文化符號人物，在音樂領域的成就至今也不容小覷，格萊美音樂獎18提6中，實力有目共睹。
兩位歐美天後突然被力壓，不僅很多熟悉歐美流行音樂文化的中國網友倍感詫異，而且外國網友更是一臉懵逼，一時間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有著無數的疑問和質疑，在推特上奔走相告，齊聲相問：「Who is Kris Wu？」其鬱悶心情被中國網友形容為「就好像有個越南歌手的很多首歌突然霸占了中國某個音樂榜單，而且還排在周杰倫前面」。
雖然其後很多吳亦凡的粉絲熱情地為外國網友「科普」並推廣偶像吳亦凡，但據媒體「今晚報」消息，美國網友在各社交媒體和音樂論壇中直接diss這個異軍突起的Kris Wu,「甚至有粉絲向各類榜單舉報，並呼籲改進排名計算的加權方式」，並稱Kris Wu「將中國水軍帶到西方」。
於是，吳亦凡粉絲和外國網友之間掀起爭論，並將其上升到「種族歧視」的高度，認為後者「排擠和打壓優秀的華人歌手」。而且更為混亂的是，據稱本和吳亦凡同屬於一家音樂公司的A妹的經紀人曾在推特上發文指責吳亦凡的粉絲刷榜但很快又否認；同時，隨著該事件在中國各大網站的傳播和發酵，很多中國網友也參與了進來，多是對「粉絲刷榜行為有辱國風」的批評。
在爭論聲中，似乎一夜之間，一心力突北美音樂市場的吳亦凡真的「國際化」了。
但事情很快又發生轉折。新浪娛樂官微發布「吳亦凡新專輯美區下架「的消息，此外還有媒體陸續爆出「吳亦凡榜單數據被清零」的消息。一時間，微博上各路網友就此事的評論炸了鍋。
很快，吳亦凡的東家公司「環球唱片」官微「環球音樂華語部」發布聲明，稱「依據現有的數據和截圖表明」，吳亦凡的「數字專輯和專輯單曲均在榜且可正常購買」，「榜單數據真實成績有效並未存在下架一說」。但同時很快又有網友發布截圖，發現吳亦凡之前一直霸占榜單的歌曲已掉至排行榜100名以外，專輯也由銷售排行榜第1位下降至第113位。
到底是粉絲用真金白銀為偶像打榜，
還是人為地謀劃集資刷榜？
對於此次「吳亦凡專輯被iTunes下架」事件，面對大多數網友的「惡意刷榜」指責，吳亦凡粉絲一直在「據理力爭」：她們作為粉絲，支持偶像天經地義，榜單即使高得令人咋舌，但都是粉絲們花了真金白銀買出來，問心無愧；而且粉絲多買專輯或多次下載、收聽音源，本質上就是對偶像音樂品質的認可，只是單純地為了支持偶像打榜而已。
所以，吳亦凡的粉絲到底是為偶像「打榜」還是「刷榜」呢？我們先根據網路釋義對兩者進行簡單區分：打榜是指粉絲通過不斷點擊、收藏、試聽、下載等行為，讓偶像的單曲和視頻在網站上的排名領先，占據前排乃至首頁的行為；而刷榜是通過非常規的技術手段提高應用在 App Store 或其它應用商店內排榜單的排名，是違反規定的一種非正常競爭行為。
所以，僅僅短短數日，吳亦凡新專輯的相關數據大幅降落，一波三折，官方澄清的「真實有效」的榜單數據到底有多真實？粉絲們到底如何用「真金白銀」買這些成績？或許我們可以通過自媒體「小聲比比」在其文章《吳亦凡粉絲刷榜震驚全美國，「中國水軍」登上推特熱搜》中整理的相關數據信息中得知一二。
據該文章指出，在專輯正式上線前的幾個月，吳亦凡幾個較大的粉絲站，已提前集資了幾百萬應援資金，主要是用來「買各大平台會員帳號」，然後為「集中火力」，主攻iTunes，並「提前一個月買好Apple ID」和「一首歌又一首歌購買下載」。但因「蘋果限制每個帳號每首歌只能買一次」的原因，因此便採用「用VPN切地點、帳號，不斷地購買，刪除，繞開反作弊系統」的方式來應對；此外，對於Spotify這樣的流媒體，粉絲會「大量建立歌單，單曲循環播放20遍，然後清除緩存、換IP，每天播六小時換下一個軟體繼續……」
不管是「破解ID、美國支付方式、境外住址身份等限制」，還是「關掉定位系統冒充美國區用戶」，很明顯，這些行為已超出了僅僅只是不斷點擊和下載的打榜行為的范疇，基本上可定性為是核心粉絲「經過數月、集資幾百萬元，精心籌備和組織的刷榜活動」。
此外，據iTunes官網之前公布的單曲銷售的預測數據顯示，吳亦凡新專輯的主打歌《November Rain》在美區的銷售速度，換算成一天的銷量預估為1400多萬份，是第二名Lady Gaga單曲《Shadow》的1700多倍。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2009年，Lady Gaga火爆全球的《Pokeface》全球累計銷量為1400萬份；2015年，阿黛爾的熱單《Hello》全球累計銷量也僅為1200萬份。這種堪稱懸殊的數據對比，似乎更也印證「屠榜」事件背後存在人為性。
所以，若僅只是為了支持偶像，粉絲願意花錢買專輯，完全是粉絲的自由；但若為刻意提高偶像排位，利用規則漏洞投機取巧，人為地干擾榜單的權威性和正常秩序，擾亂音樂市場和運轉套路，這種行為是不被主流認可和推崇的。
瘋狂粉絲過分「寵愛」實力尚不夠的偶像，
捧得有多高就摔得有多慘
其實，無論是吳亦凡還是他的粉絲，應該比任何人都深知這張專輯對於吳亦凡的音樂事業的重要性。
這張據稱是「三年磨一劍的」專輯，不僅是吳亦凡的「個人首專」，而且還是初次真正定調吳亦凡個人音樂風格的作品，也旨在用「旋律說唱」來「推廣華人文化」。而且今年吳亦凡之所以簽約環球音樂，除了有意要打破他在大眾眼中被認為「自視過高」的音樂形象，更重要的是要擴展北美甚至全球的野心。
連吳亦凡的粉絲也說：「這次，他並沒有敷衍，也沒有只想要圈錢或要成績，他是真花了心思、花了心血，靜下來寫歌作曲。最近一直在美國一家家的跑電台、跑Club、做宣傳。這張專輯是他推掉這幾年大量賺錢機會，泡在錄音棚製作出來的。」粉絲甚至很委屈地又反問：「不管是打榜還是刷榜，都是歸粉絲的事，專輯的質量和吳亦凡的努力付出，難道也要被一並抹殺嗎？」
「吳亦凡的努力付出」，的確不應該被抹殺，但正是因為粉絲們太過「用力幫忙」，導致大多數人將關注度放在「粉絲惡意刷榜」上而非吳亦凡專輯本身上。這也恰恰是粉絲們做錯的地方。
關於這張專輯的質量水平如何，已在爭論中基本被忽視了。雖然當前依然有很多中國大眾仍對嘻哈音樂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認知和接受壁壘，但據業內鑒賞人士稱，這張專輯雖然Auto-tune的占比較高，但flow流暢，也包含了Rap風格和當下正流行的Trap風格，在製作上水準屬世界界級別，算是比較方正的工業音樂作品。甚至在因「下架」引起大規模群嘲之前，有媒體以《終於定調的吳亦凡：<Antares>會成為華人音樂的全球化新出口嗎》為標題，對這張主打歐美市場的專輯的未來保有良性期待。
此外，也正是因為粉絲們真金白銀的「大力支持」，也使得吳亦凡一心想要突破北美市場的音樂作品變成了「出口轉內銷」。不僅負了偶像的一番苦心而且還丟了偶像的名聲。
就像網友所言，「人家吳亦凡這次以北美新人方式去發歌，努力想要開拓北美市場，你們一群中國粉絲熱心去刷榜。根本就是在幫倒忙。」
而且其實大眾對於所謂「刷榜」這一操作的質疑，在蔡徐坤和張藝興等人氣偶像身上也都出現過，但都沒有形成如此大規模的影響。但對於吳亦凡，廣大網友質疑和群嘲聲音如此之大，雖不排除人云亦云者，但究其原因，除了此次吳亦凡的粉絲太用力過猛，也有偶像實力仍有待提升的原因：近些年，人氣一直旺盛不衰的吳亦凡，雖然各種頂級資源塞滿左右手，但除了時尚圈，不僅之前因不良緋聞曝光導致個人形象受損，而且在演藝和音樂事業上似乎一直都沒有太亮眼的成績。
所以，當實力和人氣極度不對等的時候， 必然會產生這種後果。
截至發稿前，據了解這一波三折的事件又發生了轉變：本來跌到谷底的「吳亦凡專輯重回榜首」了，而且因為「中國粉絲的力量」，之前因點讚「diss吳亦凡粉絲刷榜」文章的歌手A妹經紀人因被指責「種族歧視」而在社交媒體上公開道歉。但無論如何，這場被網友戲稱為「自始至終都是粉絲集體假高潮」的事件，雖然現在看似又變得撲朔迷離，但其實一開始就黑白明辨了，無需再多言。
ertert
作者：韓樹
責編：金宇
專注在 兩性、愛情等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