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節目開播已過半程,明星紀實真人秀《奇遇人生》仍在不斷刷新話題熱度和口碑高度的紀錄。作為今年四季度形態最新穎的內容之一,《奇遇人生》帶給觀眾了多少小確幸,可能就令行業感到有多不可思議。紀錄片+明星真人秀的跨界結合,在播出之前,很少人能預想到,《奇遇人生》會溢出涓涓細流般的溫柔味道。
11月4日,企鵝影視天相工作室總經理、《奇遇人生》節目監制邱越,及節目制片人李笑接受捕娛記(ID:ibuyuji)專訪,聊及節目製作的過程,兩人清晰記得諸多細節。
不止是《奇遇人生》,2018年,騰訊視頻在網綜布局中形成以《創造101》《明日之子2》為代表的「S+級」,以《放開我北鼻》系列、《拜托了冰箱》系列等為代表的「精品綜N代」及以《一本好書》《奇遇人生》《幸福三重奏》《心動的信號》等為代表的「腰部精品」三大層級,將大眾及垂直用戶群體一網打盡,增強用戶黏性,為用戶提供有營養有價值的內容。邱越表示:「平台在內容層面,從用戶需求洞察到怎麼把這個需求轉化成一檔節目,我們在探索這個過程,希望能持續生產滿足用戶需求的內容。」
做每一個內容之前,都希望是全新的品類
回憶《奇遇人生》的創造過程,節目制片人李笑說,最開始的契機緣於阿雅找到平台,表達想親自參與製作一檔節目,在討論做什麼方向時,阿雅提及自己喜歡旅遊和走出去,基於她的喜好,有了將「旅遊」轉換為「旅行」的第一次提煉:「這兩者是有很大差別的,旅行有觀察的餘韻。」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阿雅以主持人的面貌出現在螢幕上,搞笑鬼馬,反應機敏。出道二十多年,在人生邁入4字頭的這一節點,阿雅卻感到一些迷茫。李笑記得,正是從阿雅試圖找回自己的想法中,雙方慢慢達成共識,「我們就想到,那能不能從這里面再延伸一下?每個人在面臨人生選擇和轉折的時候,可能都會產生類似的彷徨,有一個向內探索的階段。」在理出「用探索世界的方式探索自己」這樣一條核心價值後,李笑透露,他們很快確立下需要納入紀錄片團隊的轉向,「這不是一個傳統綜藝團隊能夠操作的內容。」經過幾方研究,最終定下目前大家看到的市場唯一形態:每期由阿雅陪伴一位藝人朋友前往不同地域,記錄十位行者的十段旅程。
「俯仰天地,糾察人生」,節目給出的並非一句踩不到地的空話,事實上,當小S、春夏、竇驍、毛不易、樸樹、宋佳、范曉萱們相繼進入《奇遇人生》,我們能清晰捕捉樸實記錄手法對明星真人秀的「改造」成果:紀錄片與真人秀,這兩種藝術體裁的結合,驚喜開出一條花路。
看起來,內容創新和穩紮穩打似乎都是前進,但畢竟有區別。對於平台而言,綜藝是提升競爭水位的必備選項,網路視聽內容蓬勃生長的這兩年,各大平台都在加大「創造力」建設,並在此基礎上推進原創模式研發,《奇遇人生》是騰訊視頻在綜藝競爭非常激烈的環境里堅定「往前走」的表態。邱越說,「我們在做每一個內容之前,都希望它是一個全新的品類,不論價值表達、節目形態、還是題材內容,其中都要有新的呈現。」
盡管有充分的用戶調研和製作預判在先,邱越也不敢說《奇遇人生》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用紀錄片的手法做藝人真人秀,這是國產綜藝之前沒有過的嘗試;當然,我們也是一邊摸索一邊實踐。」
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吸睛,人就是故事本身
淺金短髮,沒有化妝,唇色看起來不太明亮,兩年沒怎麼曝光的范曉萱,在《奇遇人生》里的樣子樸素而可愛。同行的還有交往了十年的男友Allen,兩人坐在車里就著吉他彈唱,網友看到這一幕都感慨,「年少輕狂,最後都會變成相濡以沫。」
整集節目像一壺臥在爐子上的茶水,暖意洋洋,卻始終不見沸騰。回憶和周迅結拜的往事,范曉萱也是淡淡的笑著,倒是激起看的人滿心雀躍,「喜歡的人和喜歡的人是好朋友,這種感覺真好。」除了聽到圖瓦人的歌聲想到媽媽時沒忍住眼淚,其餘時候的范曉萱簡單又自我,和音樂人聊天,學呼麥學到在鏡頭前吐起來,很真實,卻也很平淡。
在明星真人秀熱火朝天的這幾年,戲劇化的敘事大行其道,一度讓真人秀節目風生水起。有季播節目試圖在幾季之後改變風格,然而,喪失了衝突的人物關係,仿佛抽掉了故事的靈魂,觀眾也沒了看下去的耐心。
嫁接紀錄片的影像風格和敘事節奏,《奇遇人生》說是真人秀,其實和「秀」沾不到半點邊。鏡頭下的明星沒有什麼形象包袱,去到一個地方,見過兩三四個人,可能會遇見什麼,也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在陌生地頭呆上風平浪靜的幾天,無驚無險好過年。制片人李笑就說,整季下來,范曉萱這期節目算錄得很順的,天氣配合,一切按照原計劃往前走。
春夏和阿雅追逐龍捲風的過程並不順利
對於故事,《奇遇人生》有不一樣的理解,在李笑看來,故事是落在人身上的,「我們的節目邏輯,是這個人到了那個地方之後,會產生什麼樣的際遇,而不是先預設一個事件,用技巧去引導它發生。」不想用傳統意義上的吸睛給故事套上樊籠,李笑認為「人就是故事本身」。她特別提到一個小插曲,錄制李誕日本之旅的過程,節目組拍了兩天,李誕始終沒有那種「看世界、見自己」的感受。
「阿雅明白擺在面前的其實就兩個選擇:要麼照原先的行程繼續拍下去,整個素材都可能廢掉;要麼,李誕在去到日本後有萌生新的想法,或者調整所有行程,去做他後來想完成的這件事。我們的態度是跟從李誕的內心。」
盡管原計劃也是和嘉賓充分溝通後他們確實有興趣做的事情,但李笑說,她能理解這種心態上的突然轉變,「其實我們都不能說完全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比如旅行,你本來列在清單上的願望,可能到現場後發現,完全不是心中所想,那你就不會有真情實感出來。」李笑認為,節目能讓不同年齡層、不同背景的觀眾看後都有所觸動,前提在於嘉賓得是真的有表達欲望,且輸出的感受是真實的。
不僅是《奇遇人生》,此前的《幸福三重奏》,也並非大開大合的節奏,越是娓娓道來,觀眾反倒容易看見人物身上的純粹。每年面對平台大大小小多檔自制節目,更遑論天相工作室三十多個制片人提交的各式提案,邱越對於內容的把控,來自於樣本豐富的實踐心得,「我們做了這麼多節目,發現真正內容上有爆發力的是對人性的衝擊。」吸引兩萬多名豆瓣網友在《奇遇人生》主頁評分,開分高達9.2,恰恰說明平台的判斷是精準的,「我一直覺得內容是要給人力量的,這種觸達人心,越深越能產生反響。」
市場越來越尊重內容本身,做節目的價值正在回歸
2018年, 觀眾對節目模式的疲倦和節目內容的僵化,已經讓很多綜N代「撲」在沙灘上。再從幾檔有噱頭欠熱度的新嘗試也能看出來,綜藝市場的風向在變化:流量帶不動,話題成雞肋,觀眾究竟會被怎樣的內容打動?
「今年我們有一個很強烈的體會,市場越來越尊重內容本身的規律,做節目的價值正在回歸,對內容來說是件好事。」邱越的這則總結,不單適用於《奇遇人生》,放在《心動的信號》、《一本好書》等其他項目上,同樣是憑借內容贏得市場話語權。
單看《奇遇人生》的嘉賓陣容,走的不是市場上流行的套路,春夏、樸樹、范曉萱,這些很少上綜藝的低曝光藝人,自有一番風格。邱越十分明確《奇遇人生》的選人標準,衡量刻度顯然不是當紅與話題,而是從嘉賓選擇這一刻起,就要與內容的適配性掛鉤。「這檔節目的嘉賓其實很不好找,它要求藝人要擁有很強的感受力,比較感性,能夠及時、精準地輸出自己的有感而發。」搜羅出符合這些特質的藝人,再帶著節目組前期采風覺得不錯的地方與藝人溝通,結合藝人本身感興趣的方向,梳理出去哪里、大致做些什麼的預判。
兩個月前,在《奇遇人生》媒體看片會現場,不少媒體曾有疑問:騰訊視頻為什麼會做《奇遇人生》?站在旁觀者角度,沒有人嘗試過的形態,還附帶一個「洞察人生」的龐大命題,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有把握的項目。
「高口碑是我們對這個節目播前就有的預判。」只要按部就班對接好各個環節,李笑表示,節目的市場反饋並不在他們的擔心之列,這層底氣來源於在每檔節目的生產過程中,制片人要提前著手大量調研工作:從用戶需求洞察,到確定要做一個什麼節目,再到明確模式、確定內容、選擇團隊,一個項目從無到有,平台在每一個環節上都要做到「有的放矢」。
早期的綜藝節目按題材劃分類別,如今騰訊視頻打破了這樣的界定方法,從用戶價值需求進行節目的細分。比如《奇遇人生》,對應的是年輕用戶對深刻內容的渴望,「根據我們對市場需求的洞察,現在的年輕用戶不怕深刻就怕沒收獲。」邱越認為外界對年輕人存在一種誤解,「《奇遇人生》的初衷就是希望節目能促成每個人都能產生人性上的思考,無論你涉世未深,還是有很多閱歷,每個年齡段都可以從中找到能共鳴的一塊,這是紀實節目開放度和接受度比較高的地方。」
所謂用戶需求洞察,看似簡單一句話,它其實貫穿於節目的生產全程。今年7月,騰訊視頻推出《心動的信號》,把鏡頭對準了素人戀愛觀察和素人男女之間的真實化學反應,因此促成了賽車手劉澤煊、金融白領向天歌、英語幼教胡金銘等素人嘉賓一夜走紅。身為這檔節目的制片人,李笑分享,選擇男嘉賓劉澤煊的出發點,正是基於對市場需求的分析和判斷,讓節目的目標群體看到了自己向往的類型。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新興模式在國內綜藝市場不斷遇冷,而2018年,騰訊視頻推出的一系列綜藝新品都證明了創新內容在本土具有的吸引力。這樣的結果並不僅僅來自於平台求新求變的決心,更源於從機制上建立起一套可循環利用的內容打造體系。「綜藝方面,我們把主要精力放在怎麼提高平台的市場水位,從而摸索出一套從用戶需求洞察到怎麼把這個需求轉化成一檔節目的完整流程。」邱越說,《奇遇人生》也好,《心動的信號》也罷,乃至《創造101》,都是不斷探索與創新的碩果。
責編|攻主 排版|廠長 圖編|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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